粽香飘飘忆母爱

                            王秀春       

 日月如梭，月已破五。端午粽香飘，而今母何在？       

记得小时候，端午节一大早，村庄的田埂地堰、河边树丛便有了很多人，那是薅艾蒿的乡亲们。相传，这时采来的艾蒿放在门窗旁晾干后有很多用途：能治风湿、熏蚊子，还能避邪。 而每个薅艾蒿的人都会在河边用艾蒿叶子沾水洗脸。据说这样一年都不会害眼病。

我和姐姐洗过脸，抱着艾蒿回到家，把它们分放在门窗边上，一家人共进早餐。       

饭罢，妈妈把她精心编制的五色线手链、用绸子布抽成的系着五色线穗子的荷包亲手给我和姐姐戴上。看着这精美的手工艺品；欣赏各式各样的纸叠葫芦，姐妹俩别提多开心了。更让我们高兴的是能吃到妈妈包的粽子。      

记得妈妈包粽子时，在屋里放上一张看上去很“古老”的小炕桌，桌子上放着提前泡软的红枣和装着粽子米（黏米）的大盆，还有煮软的苇叶跟马莲，身后是一只装粽子的铁水桶。妈妈坐在桌子前，先是捞出几片苇叶，把它们一片压一片的铺在桌面上，再在上面摞上一层后两手手心向上，两个大拇指放在苇叶上面，其他手指伸进苇叶底下将苇叶托起，两手顺着两个并着的拇指方向旋转一百八十度将苇叶卷成漏斗状放在左手上，右手捞起一把粘米放进漏斗里，再放上两三颗红枣，然后再放一层黏米，用右手将余下的苇叶梢部折回盖严黏米，把苇叶梢儿拧在一起后用马莲捆起来。 妈妈说：“包粽子最关键的活儿就在于捆粽子，捆不好就会把包好的粽子在两手交替中撒落。”       

我乖乖地坐在妈妈对面，一边看着她娴熟地包出一个个丰腴的三角形粽子，一边聆听着粽子与屈原的故事。分享着妈妈包粽子过程中的满足和快乐。还有，她递给我的一颗颗大枣，嚼在嘴里，甜在心里。       

妈妈把包好的一大铁桶粽子放到大铁锅里，倒入水。妈妈说：“水的位置要高出粽子半尺多，煮熟的粽子才水灵”。       

妈妈还往锅里放了几个鸡蛋。妈妈说：“和粽子一起煮熟的鸡蛋有粽香味儿。”先是大火煮，开锅后小火慢温。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妈妈打开锅盖，用筷子按按这个粽子，又按按那个粽子。我好奇地问？妈妈告诉我：“看看粽子是不是煮软了。”       

其实，我早被煮粽子过程中，从锅盖冒出的香味馋得垂涎欲滴了。待到妈妈掀开锅盖的刹那，黏米夹杂着苇叶、红枣、马莲的粽香味儿扑鼻而来，我便迫不及待地让妈妈给我扒粽子吃。妈妈笑着说：“小馋猫儿，口水快流出来了吧？”随后把晶莹的、粘粘的、白白胖胖的、撒着糖的粽子递给我，我忙不迭的用筷子夹一大块儿放进嘴里，未及咀嚼已满口生香。

开饭了，妈妈放上炕桌，一家人围拢在桌前，开心地吃着妈妈亲手包的粽子，屋子里满是粽香和欢笑。看着妈妈慈祥的笑容，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今又端午，可我的妈妈已不在。粽香飘飘，妈妈的味道，让我无比怀念。

作者：王秀春，女，1963年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县，现在北京务工。承德市作家协会会员、承德市老作家协会会员、承德县作家协会会员。热爱文学，作品散见于《河北农民报》《承德日报》《承德晚报》等报刊，以及《热河》《燕山》《国风》《山东诗歌》等杂志，多部作品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