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钥匙》

        律新民


     八十年代初,我也是个文学青年,还曾写过三篇小小说,总字数不超两千五百字。其中七百多字的《钥匙》被《小说选刋》登载。还因此获得承德市首届文艺“金冠奖"一等奖。

    人们期待我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时,我辍笔不写了。其原因还是来自《钥匙》作品本身对我的影响。

   《钥匙》的生活原型是真实的。

    岳母家楼下有间停自行车的小房,钥匙是家里人手一把。那天岳母的钥匙丢失,需要配制一把。凭我的钳工技术,回车间随便找块废料,一小时之内搞定,还能嘚瑟嘚瑟我的手艺,何乐不为?

    爱人将儿子从幼儿园接回家,儿子朗诵着新学的儿歌:红灯停,绿灯行,见了红灯站一站,见了绿灯快快行。

   听了儿歌,我没有用公家的材料配那把钥匙,而是去修配店花钱配制的。

   《钥匙》告诉我,在我们人生的旅途中,会遇到许多大大小小的十字路口,我们必须看准红绿灯的变化,当停则停,当行则行,别磨叽。

    我觉得儿子回家后不朗诵那首儿歌,就不可能撞出《钥匙》的火花,实在太偶然了。我功底差,无耐心,再写出好的作品纯属瘦驴拉犟屎,说实在的,我觉得自己不是搞文学创作那块料,面对人们真诚的期待,你说我遭罪不遭罪。

     我辍笔了,三十四年连篇习作都不曾写过。但是我创办的“巴特羊羯子"饭店却成功地经营了二十多年,还被评为“承德美食传承品牌”。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开饭店卖羊骨头的成功人士。

     去年秋天,我们一家五口驱车去丰宁坝上,原计划在大滩草原游玩后,再去十五公里外的东坡村,那里是我下乡插队的地方。没想到我在大滩骑马时只是墩了一下,并未从马上跌落,腰椎第一节却已压缩性骨折。

    我选择保守治疗在家静养期间,知青乡友齐桂荣找到我,动员我为纪念上山下乡五十周年写回忆录,丰宁县政协文史办要编知青文集。

    我又想起了《钥匙》,想起了人生中大大小小的选择。最后我决定重返记忆之河,又重启写作之门。

    我们这代人经历了翻天覆地的社会变革,自已也阅历了工农兵学商,还是有写头儿的。一来自娱自乐,丰富晚年生活;还可将来自费出本书留给儿孙。

     现代生活节奏快,人们的时间碎片化,我写有健康情趣的短文发到朋友圈,挺有愉悦感。朋友们点赞的原因肯定有一条理由:一个卖羊骨头的,写这样儿已经很好了。我没有压力,快乐地写作着。

     其实三十多年来,我从未忘记过《钥匙》给我的启示,它在我的人生和创业过程中,时常告诉我要分清红灯绿灯,正确选择是停还是行,使我少走了许多弯路,帮助我打开许多纠结的心锁而健康成长。

     如此说来,搞文学创作真象朋友田林说的那样《写作是心的修行》。创作出好的作品奉献读者,送人玫瑰手留余香,利人也利己。

    《钥匙》离我并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