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当年来承德插队算起,至今已近40年。其中有3年虽在河北大学(保定)念书,但亦是“承德来的学员”。承德先称热河,是雍正年间改的,这已众所周知。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始,又有一个别称叫得很火,即“紫塞”。从市里到县里,从官员到平民,从商人到文人,从网站到酒瓶,从舞台到影视。总之一提起承德,就常有言有文道:热河名城乃“紫塞明珠”。可谓说得朗朗上口,写得清清楚楚。只可惜叫错了,写错了。这是一次很大的集体误读

 

承德是名城、明珠不假,国务院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公布的第一批“历史文化名城”,承德就榜上有名。后来承德避暑山庄和处八庙又成为联合国的“世界文化遗产”。据说有了这个名份,日后若有战争,敌对方不允许往这投炸弹。但这事很难考量,往哪投炸弹都不是好事,最好还是别打仗世界和平。

 

现在就是非常珍贵的和平年代,和平年代搞经济建设,也搞文化建设。文化建设在近年很具体的事是各地纷纷建设“文化大市”。为此当局广开言路,让大家出招献策。我就提了一个问题:凡事名不正言不顺,言不顺而事不成。一个地方的称谓甚为重要,眼下称承德为“紫塞”是不对的。

 

数年前我为承德避暑山庄晨练太“火爆”,写过一篇文章《离宫清晨有点燥》,发表后不光是引发了争论,还有个别人在大街拦我要“过招”。我年少时倒是喜爱摔跤,但日后都就饭吃了,如今哪里敢应战,结果吓得我小半年没敢进山庄。后来情况大变,上下舆论都认为我说得有道理了,为此市里还修了不少公园以减轻山庄的负担。我自己想想也就释然,真理虽然有时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但得允许多数人有个理解转变的过程。比较庆幸的是这段时间比较短,不然在一个小城里,认识我的人太多,日子不大好过。

 

于是这一次说“紫塞”,我就格外加小心。尽管下了大力多方查资料反复修改文章,并请人提意见,自我感觉立论点论据都很清晰详实,但毕竟上下称“紫塞”已历20来余载,大有根深蒂固之势,忽然道声你说的不对,人家肯定反感。恰好我在本地报纸上有专栏,每星期一篇,都是短文。我就先试探的发了一篇《朔源求证话‘紫塞’》。发后即有反响,说文章不错,就是短点,于是乘兴前趱我就往大里详里写,尽展有关史料与个人思考。

 

而做文又需有由头,由头就是春节前在网上看《红山论坛》如下一些文字:“《咬文嚼字》公布今年(2007年)国人十大常犯语文差错。”随后有人贴上一条,原文是:“有人喜欢用‘紫塞’对‘红山’,把‘紫塞’当成‘塞外’,这也是个错误。其实,‘紫塞’是专指‘长城’的。据1980年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辞海》第1117页载:紫塞,指长城……”

 

我就由此讲开来:

 

人家的这一说法,是既有出处,也有道理的。贴贴子的先生,大概是赤峰一带的人吧,他是由关注“红山”而引发对“紫塞”含义的再阐述。但却给承德提了个醒,因为当下使用“紫塞”一词频率最高的,莫过于我们这里了。一种普遍的理解,认为承德的别称就是“紫塞”,而“紫塞”一词,叫着又挺好听的。但若问承德何以称紫塞,估计就不那么容易答出来。或者说大家都这么称嘛,称多了不就约定俗成了吗!没必要较那个真。

 

硬要这么说也没办法,但这就不是对历史对学术所应有的严谨态度了。对一个地方的称呼,不论是正式还是别称,都不该草率,尤其对建立在误解上的“约定俗成”,更应做及时的更正。承德是历史文化名城,如果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而不改,定会留下笑柄。

 

“紫塞”一词之本意,初指秦以及随后朝代(汉、唐、隋)的长城,再往后又泛指长城。这一定义应该说是历史出处明在,典籍词义早有。它与时代发展后创出了一些新词不同,新词的特点是新意新创,而“紫塞”是老词,古往今来世人通晓,不能再硬添横枝杂叶乱了本源。

 

去岁春上,我曾写了一篇《避暑山庄赋》,开篇描述承德地域上诸多风貌时,写了滦水(滦河)后,就写“巍巍紫塞,秦汉唐一龙腾翔”,并特别加注说明紫塞指长城。当时虽未有多作解释,但已经有意将“紫塞”的确切含义加以点明,以备日后详述。

 

“长城”一词的最早使用,始于汉代司马迁所撰之《史记》。但在先秦时期,以及秦汉以后,因朝代不同,修筑长城的形式存有差异等因素,对长城的称谓也各不相同,诸如列城、方城、亭障、塞、堑洛、界壕、边墙等等,实质上都是指长城。秦朝所建乃至汉长城,多称为“塞”。即便《史记》面世后,当时人们还是习惯称长城为塞,以至为“紫塞”。

 

那么,“紫塞”是怎样而来又是指哪一段长城呢?原来秦朝建长城,在西北一带主要是土筑的,有点干打垒的性质。据《隋书·炀帝纪》记载:大业三年(607年)七月,“发丁男百余万筑长城,西距榆林,东至紫河,二旬而罢,绵亘千里。”紫河即今浑河,水含紫土呈紫色,蒙语为乌兰木伦,上游称苍头河,源在山西朔县,经右玉县杀虎口附近,流入内蒙和林格尔、清水河,西入黄河。用紫红色的浑水和土所筑的长城,应是地道“紫塞”之所在。具体说来,这道“紫塞”就是指循紫河之南而筑的又称“通溪长城”这一段,长200多里。北齐及隋再筑长城即是沿秦、汉长城走向而筑的。

 

引这段筑城的史料是说,隋朝再筑长城是循了原秦、汉长城的方位,使用的紫河水及筑出城墙的颜色与秦、汉一般,从而证实晋人崔豹之言不假。崔豹在其著《古今注·都邑》中写道:“秦所筑长城,土色皆紫,汉塞亦然,故称‘紫塞’焉。”这就是前面所提到的《辞海》1171页里有关紫塞的条例内容。

 

既然“紫塞”一词既体现了秦长城的特点,称之又朗朗上口,往下诸朝各代,对此也就无异议,皆称长城为紫塞了,到后来且也不只限于通溪长城那一段。在隋、唐时因争战原因,对“紫塞”方位多指西北、晋北一带的长城,说得最多的无疑是雁门关,因那是与胡人打仗最激烈的地方。

 

吟读唐诗,“紫塞”二字,多在诗中出现。李白就有诗句:“兵威冲绝幕。杀气凌穹苍。列卒赤山下。开营紫塞旁。”以及“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旁”等等。这里的一个“旁”字,表明了这个“紫塞”不是指哪一片地方,而是一个建筑或山、水、林等,它得让人马或什么在其旁边呆住或停下。若指一片地方,就是“开营紫塞上”了。再从诗的全意看,这紫塞无疑就是指长城。 山西有个偏头关,关上有联形容这段长城的重要及险峻 :“地控黄河北,山连紫塞长”; 后明人崔镛再有《偏头关》诗句:“黄河曲曲涛西下,紫塞隆隆障北环”。南朝有个叫鲍照的,写《芜城赋》,内中有名句“南驰苍梧涨海,北走紫塞雁门。”而清朝曹鉴微写的就更明了:“黄云万里雁横秋,紫塞千山拥戌楼。碛里月明人?望,笛声吹澈古?鲋荨?nbsp;”一看就是指烽火楼林立的长城。站在城上,看得见水中的沙石和月亮的影子,笛声吹澈古凉州。连这段紫塞的方位都点明了。总而言之,古来对紫塞之所指,含义是很清晰的。在明长城未修之前,人们使用着紫塞一词很多。即便后来明重修长城在北方多用砖石建筑,人们特别是文人墨客还是偏爱紫塞二字,以壮长城之色。

 

再说塞。塞即要塞、关隘。在我国疆土上,横亘着一系列走向不同的山脉,这一系列山脉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壑口,在古代交通工具极不发达的状况下,这些壑口成为人们穿越崇山峻岭的必经之路。由于这些天然壑口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历代当政者便在这里建军事工事,控制壑口的通行。因有堵塞之意,于是称为塞。万里长城,建于北方崇山峻岭之上,关口多位于南北(大体方向)通道之上,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作用,纯属要塞无疑。反过来说,倘若地无险要且无城无关无壑口,也就难称为塞或要塞。京城以北,险在长城沿线关岭隘口。而承德宝地(以避暑山庄为主)距此数百里,此处周边山川形势缓和风光秀丽,清帝在此建避暑山庄,亦是缘由之一。依此论来,承德远非是实际意义上的“塞”。

 

综上所述,是不是可以这样概括:承德区域南界有明长城乃至秦长城遗迹(在围场等处),从这点上说,承德境内是有“紫塞”的。但将承德及她所属辖的这方地域称作“紫塞”,就不准确了。将承德冠为“紫塞明珠”,也就等于说承德是“长城上的明珠”,这是完全说不通的。

 

再说清康熙、乾隆等几位皇帝。他们一生大半时间在承德度过,在此作了大量的诗文,其中称热河(承德)多为“塞北”。如诗句“塞北无梅竹,炎天映日开”、“词客关山月休怨,来看塞北有江南”等。此外,从承德所处京城北部的大的地理位置上,还偶称“朔塞”、“玉塞”、“雄塞”、“上垣”等等。

 

当然,在康熙、乾隆的的诗中,偶然也用了紫塞二字。但即便提到紫塞,也不能表明他们认定承德又称紫塞。这就需要细读全诗全文,看看写的是什么,指的是什么,比如康熙《巡幸出喜峰口过黄土梁》诗:“紫塞双 出,丹梯百尺悬。草香遮细路,树老卧晴烟。地为时巡到,山当隘口偏。何年留石室,驻马看层巅。”“ ”,即山边。这诗比较好解,前几句的大意很明白的是:喜峰口的长城从两边山坡下来,红色的石阶百尺陡悬。草密遮小路,老树低垂于半空……在这里,康熙明白无误的点明紫塞即长城也。

 

此外,在承德溥仁寺碑文里,康熙也提到了“紫塞”,原文是:“历观往史, 溯前朝,版籍有区,幅员未广。兹热河之奥壤,乃紫塞之神皋。名号不掌于职方,形胜无闻于地志……”对这段话的解释,现有许多个版本,如《承德名胜》、《承德胜景》中,已解释得很清晰:“纵观过去的历史,回顾以往的前朝,他们统治下的户口不多,版图也不大。热河这个地方是‘长城’以北一个极为难得的名胜之区。过去中央掌管疆域版图的部门,并不知它的名子,这里的山河名胜,也不见于地理志书的描述……”在此,如将紫塞解释为热河,那就连念都念不通了。

 

至于清朝官员们对承德的称谓,就不敢像皇上那样用那么多华丽的字眼了。《承德府志》是地方官员编辑的,用辞较规范。内中《巡典》六章,开头大量用的一句,即“上启跸巡幸‘塞外’。”应该说用“塞外”,绝对是“相当”准确的。

 

说到这里就要问了,既然如此,那怎么就会出现了将“紫塞”与热河(承德)等同并成了“别称”了这等事呢?对此我也曾疑惑,先是以为系岁月无居口口相传所致。然再细读手头有关承德的书,才发现不是那样,将承德别称“紫塞”,只是前些年来才有,是事出有因的。

 

事情大概是出在对普宁寺大雄宝殿三世佛前抱柱楹联(上联)的注释上。这上联是:“福溥人天阿耨耆?开紫塞。”请注意,在这里,乾隆提到了“紫塞”。

 

1986年出版的《承德文史》(第二辑)中,有文章注释如下:“阿耨”和“耆?”是佛教圣地,前者在西藏阿里,后者在印度。“这两个圣地的名字,在此指代普宁寺这座寺庙。”

 

往下又注说:“‘紫塞’,指热河这个地方。塞是塞上,紫是指塞上土地的颜色。”总的意思是:“佛的福德遍及人间及天上,热河开创了阿耨和耆?那样的圣地。”

 

于是,许多年来,介绍承德文史的一些书籍就多这样写了,导游们也如此这般去讲。当然也就等于写给讲给了外地人和承德当地人,并渐渐传将开来。遗憾的是,我们这里有许多人志力研究清代留存下的每一个细节并多有见地,但在许多时间里,虽常来普宁寺常看大雄宝殿三世佛常看这副巨联,却很少对此联注解解生发一问。

 

我非清史、楹联专家,谈此可能有些冒昧。然多年习文却也养出在认真之性。于是大胆追根朔源反复思考,我就觉得,对此联给出如此的注释,是不准确的,存在着极大的误区,很值得商榷。

 

关于阿耨耆?。先说阿耨,阿耨的一种解释是指阿耨达池。对此我和原注释无大异。阿耨达池,在《云台揽胜》一书里是这样记述的:花果山照海亭东有一小石池,池的上方镌有“阿耨达池”四个字。这“阿耨达” 乃印度佛经上的一个名词音译,是常见的佛教用语,梵语意思是“连通五湖四海”。“阿耨达池”在佛教中是个了不起的池子,是“仙池”,是“万水之源”,天下各地之水,都是由这流去的。饮“阿耨达池”的水,清凉而无烦恼。在现实中这个池子在西藏南部的普兰县内,是我国高原淡水湖之一。如果说对阿耨达池的解释我略有不同,那就是它更应该是“圣池”而非“圣地”。用白话讲,这里的水法力无边,流到哪哪幸福

 

再说耆?,耆?可解释为耆?崛山,系梵语的译音?又可译为灵鹫山?灵鸟山?灵鸟顶山。在中印度摩揭陀国王舍城东北?为释迦牟尼说法之地,是圣地。对此我也同意原注释。

 

关键就在于,一个圣池,一个圣地。按《承德文史》里文章的解释,即是:热河(紫塞)就开创了这样的两个地方。

 

这显然是说不通的,这两个地方,在佛教中都是至高无尚的圣池圣地,理当是它们“开创”别处、别人,怎么能被别人、别处开创到别的地方去呢?即便说是一种意象而不是具象的开创,起码也得有些相像之处吧。而阿耨达池,是个高原湖泊,无论怎样想象,普宁寺也难以与其联系在一起。同时,“开创”什么什么“地方”,从词义上也是讲不通。

 

再从语法上看,联中明白无误写的是“开紫塞”,却被解释成了“紫塞开”。倘若非如此不可,那么下联末尾亦有三字“拥金绳”,就应为“金绳拥”了。这样一来,连下联也解释不顺。故此,无论从佛法道理及汉语词义语法上,这种解释都难以贯通解晰,终将这副楹联的含义弄得复杂费解。

 

那么,我又是怎样理解呢?我以为这并不复杂,我们也没有必要想得那么复杂,只要明确“紫塞”指的就是长城,这上联一念就通,即:那福德遍及人间天上,佛教的圣湖圣地,打开(或开启开通)了长城(紫塞)关塞。

 

在这里,“开”是动词,开的是什么?就是“紫塞”。佛法(圣水流淌,大乘西来)无边,关塞是挡不住的。再接下联“妙涵空有旃檀詹卜拥金绳”,就非常通顺了。“妙涵空有”,大意指佛法包涵了一切。“旃檀”,指檀香木。“詹卜”,是西域白色的香花。“拥”,意壅塞。“金绳”,药师佛国金绳为界,泛指佛界。

 

这副联总的解释,大意应该是:上联,那福德遍及人间天上,佛教圣湖圣地打开了长城关塞。下联,这佛法就包涵了一切,香木香花布满了它的圣界之内。

 

这样解释,是不是更文理通顺,上下联相互呼应,与大雄宝殿的意境相近,还符合了清帝喜欢建庙不喜欢修长城的心理。众所周之,康熙是轻视长城的,有清一朝没在长城上花过钱。康熙、乾隆又皆认为建庙胜过修长城,故在承德建山庄建寺庙。承德(热河)及诸庙在清朝皇帝的心里,几乎是长城的反意词。想一想,他们又怎么可能称承德为紫塞呢?

 

紫塞长城,在历史上起的作用,主要是阻隔、堵塞。而承德和外八庙在历史上的作用,则是打破阻隔疏通堵塞促使民族相睦华夏和谐。因此,无论从典记文献还是历史价值上看,将承德称为紫塞,都是不准确且不合适的。

 

将承德称为紫塞不宜,还有一个现实问题是,随着对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弦扬,长城各关塞所在各地的“长城文化”,有了越来越多的内容,有的就直称“紫塞文化”。日前河北怀来对陈家堡一线长城有大量照片展出,其对外宣传的对联即为:“紫塞行空群山小,红日入暮孤月明。”再往西北,秦长城的遗迹更多,紫荆关城南门上方至今仍有匾额一块,就写着“紫塞金城”四个大字。如此一来,幅员辽阔山川秀美史载厚重的承德就与长城沿线各关隘之地分不清了。这不仅对承德很不公平,也是历史不能接受的。其实,承德的别称还有许多,“避暑山庄”就是最大的别称、最闪光的金色名片。世人也早已认承山庄,没有必要因一句“紫塞”给弄乱了。

 

关于承德是否可称紫塞,肯定会有不同看法,有争论是正常的。清朝几代皇帝在承德多有留言遗迹,单是诗作就说不清有多少首。从中找出几句称紫塞的,或说什么地方有过叫紫塞的墨迹,可能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并等于说他们就认定承德为紫塞,否则,对承德的那些称谓,对紫塞的那些典记就不好解释了。

 

对历史的研究,终究是要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基础上。一是要实事求是,尊重历史原貌,完整解读典章本义。二是要划清研究范畴,注意解读分寸。如前年我在中央电视台讲承德是“不战之城”时,就与主持人详细探讨了何为“城”以及“战”之意。昔日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这就讲清了古来“城”与“战”之本意。城,指府治城环;战,指攻守之斗。纵然承德无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但为一方首府,称城亦不为过。当年康熙在此建避暑山庄,不择川谷防御之固,不仗兵众刀刃之强,意在“和”字为先攻心为上。于是后来山庄及热河城就全然不占固守之利,终屡次出现守军先退攻者后来的局面。

 

倘有人拿承德行政所辖区域之内战事或城内外亦曾有兵火乍起,来评说“不战之城”,实乃文不对题辩亦无益。如是,谈及承德该不该称“紫塞”,亦应文题相对,把文章做准做实,若能有一篇《承德应该亦称‘紫塞’之考》的雄文浩章,应是对我这篇文章的最好回应,亦为学术研究广开言路做了贡献。

 

最后我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承德和全国一样百废待兴,文物领域尤为突出。文物工作者和许多原本在其他岗位后改行过来同志,为承德文物做了大量的复杂的工作。对各寺庙历史、宗教、匾联等考证注释著书立说,就是其一。由此,世人方能领略久远拜读文字感受承德。对他(她)们的功绩,我历来是十分敬重的,并从各位大作中学到不少知识。如今我冒昧于沙海中拣一粒而查其可圆,于山林间拾一叶而观其怎秀,目的全为承德今日之繁荣未来之发展,除此别无他意。

 

以上就是我对承德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别称”之辨。发表此文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我注意到有不少地方的“别称”亦有不准确的、或依据不足考略不实的问题。但愿抛砖引玉,能为盛世修史做点事,使文化传承根脉清晰称谓弘朗名正言顺大业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