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12

朋友,有面面之交,有数年之交,而我在若干朋友中,有两位从儿时起至今,已有四十多年的 忘年交。黑白照片中前左是我,前右是房春雨,后面就是赵宝成,四十年弹指一挥间,四十多年了,一如即往的情怀。

1959年初我随铁路上工作的父母工作变动到了承德,和宝成成了小学二年级的同班同学,初中一年级春雨、宝成我们三人又分到了一个班,成了亲兄弟般的伙伴。上课在一个教室里学习,下了学,淘气、玩耍也在一起。春天上树掏鸟,野外郊游;夏天游泳下河洗澡、摸鱼,秋天上山摘山枣,冬天活动就更多了,弹球、打嘎、滑冰、??纸牌,还到山上"打游击,抓特务"……。我和春雨是校蓝球队的队员,后春雨又被送到市少年蓝球队,宝成则是"班二队的主力",我们自己凑钱买蓝球,下课后经常打到伸手不见五指,找不到球……。宝成是班里团支部委员,我是体育委员,春雨则因天资聪明一直任学习课代表。6510月宝成介绍我加入了共青团,随年龄的长大,我们政治上也日渐成熟。

初三下学期,正当我踌躇满志,努力学习,准备升高中之际,一场"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学校里乱糟糟,开始出现了批判资产阶级教育路线的大学报,不久好多教师以反动学术权威的罪名被揪出批斗,不谙事故的我们也不甘被扣上走"白专道路"的帽子,也放下课本,戴上红袖章,拿笔作刀枪,批判封资修,因为这是伟大领袖的号召,在红卫兵大串联运动中,我们到了北京、天津、上海、洛阳、兰考、重庆、成都、株州、韶山、贵阳等地,是前去学"革命"经验,还是见世面,谁也说不清楚,值得骄傲的是我们还在天安门广场和百万革命师生一起受到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接见。

689月,一贯听话的我们,又在老人家的伟大号召下,告别了校园,老师、家长加入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行列,到了河北省丰宁县坝上的大滩公社孤山子大队插队落户,命运又把我们安排到一起,从此共同开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下生活。在农村,我们也创造了好多可歌、可泣、可哭、可笑、可纪念,不可忘怀的故事情节,还有二十多年终未保住密的秘密事件…..。近三年的插队岁月,面对寒冷的环境(最低气温零下三十多度),枯燥的生活,繁重的劳动,我们很苦闷,但因为和40个队的社员,大小队领导,其它知青战友都处得很好,还经常吸引外队、外校的知青到我们那里打牙祭,整天乐哈哈,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呀!

我有一半时间参加公社和县的"贫宣队"在其它大队搞"斗批 ",每逢回家知青弟兄相见格外亲切,有时饭已做熟,见我回来重作细粮,偶尔还买来一点青梅酒小聚一番。多少年以后,回忆那段往事,我们都沉浸在一种兄弟情谊之中,滔滔不绝,一件事、一件事没完没了的回顾,叙说,这难道不是终生享用的精神财富么?

70年末我穿上了绿军装,告别了两兄弟和其它知青战友,参军到了部队,由此,部队孤山子之间书信往来不断,我给他们讲内蒙古的风土人情,军营生活,他们告诉我队里的变化,宝成当了老师,春雨去修道……。第二年夏天,城里招工,春雨、宝成同时被选调到承德市商业系统工作,邮电局又为我们传递内蒙古、承德之间知青弟兄情意,互相勉力,鼓舞、关怀……。至今我还珍藏着一部份这些饱含兄弟深情厚谊的书信。每一封信都写着想念你,紧握你的手。虽然相隔千里,但心心相通,友情不断且更牢固。

75年我从部队复员,弟兄三人又生活在同一城市里,各有各自的事业,但只要有机会就在聚到一起回顾,畅谈越来越长远深厚的友谊,三个家庭也像亲戚一样相处。几十年没有丝毫改变,这种友谊是真挚、可靠的,因为我们都象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培育、呵护它!

彩色照片为94年我们相约回到草原,在我们曾经一起生活、劳动奋斗过,一起流下汗水和足迹,记载下兄弟情的孤山子村时合影,人变大了,但情谊如初!